• 園長跟副園長的話

    一群孩子的成長歷程、人生哲學、未來願景,以及成立一個【教育夢想家】,跟這個世界無私分享一切的教育資源。你我認識是在人生旅程中偶遇的人生過客,如果覺得有交集可以在短暫認識的時間內珍惜彼此間的分享,如果錯過了,向左走、向右走又何妨...

    2019年6月23日 星期日

    奔跑到最後─長榮空服罷工運動有感

    (圖片來源:江南有丹橘攝於新加坡樟宜機場T3-Wings of Mexico

    合先敘明
    咱支持罷工運動,可鼓勵各企業員工用耐心及努力,來爭取勞資關係更好,但... (下面開始分享昨晚難過的心情)

    看文章前,可先聽聽幾年前離開我們的坂井泉水/蒲池幸子(かまち さちこ),這首紅遍日本大街小巷傳唱超過二十年的名曲《負けないで》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OICxuNeIJk


      

    其中,一段歌詞正好可以當作工會爭取勞動權的最佳詮釋
    負けないで もう少し 最後まで 走り抜けて
    略為翻譯大概就是:「別認輸,就快到了,奔跑到最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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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下班後,到家看著罷工新聞,心情很複雜,找了這首歌《負けないで》聽著,聽著也聽到睡著。夜裡夢迴,腦海中浮起了幾年前念書時的校園故事,某學期選修了航空站管理課程,老師透過關係特別安排我們參訪長榮等公司總部,也至貨運站現場了解保稅大樓的經營管理、空運倉儲的運作,看著飛機起降前後,一群綠色衣服的工作人員忙進忙出,至今畫面仍歷歷在目,小小的參訪卻有著內心大大的感動。

    還記得,有一門航空運輸學課程進行至學期中,一名同學舉手詢問老師,念運輸學要做甚麼?念航空運輸學能幹嘛?對工作有幫助嗎?

    老師聽了愣住良久無語,或許是多年教學生涯,突然被問這調皮學生問的問題,也不曉得怎麼回答!那尷尬的教室氣氛中,我想我站老師或站同學任一邊都不對勁,於是,低頭翻著我的課本念著書。有看到一段寫道,運送人在運輸過程所要負責的義務,要將運送的本體透過安全及妥善的方式成功送達目的地,只要機票賣出去,就算完成一個承諾契約,同樣將該客人、該貨物於指定時間送達目的地,也算完成一個運輸學所說的「旅次」。若過程中沒有安全、沒有妥善、沒有完成運送,就會有延伸的賠償問題,也是這次罷工另一邊資方反擊的一個求償重點。

    也因為如此,運送的本體過於專業,牽扯範圍廣,不只是航空公司,還要有旅行社、空廚、航勤、空運倉儲等物流事業人員協助,才能完成一個航班的起飛。航空公司成立入門門檻高,所以跟其他企業相比,需要另外跟主管機關申請跟許可下才能營運,也就是所謂的「特許經營事業」。至於特許事業工作的人員能否罷工?之前八卦版也有討論過,如醫師、教師等也算廣義的特許事業人員,就不在此贅述。

    因為罷工導致運輸遲延的責任歸屬,也是一連串的法律問題,勞動基準法、勞資爭議處理法、刑法、民法、民用航空法,何者適用這次的罷工事件?法規位階怎麼看?就看後續雙方律師怎麼去切入跟解釋。

    老師接著說:「運輸的目的就是我們畢業能幹嘛的地方,今天你擔任運送人,就跟保母照顧小嬰兒一樣需要負責,不管你是直接賣機票的、現場協助旅客登機報到Checkin,或者開飛機的機長,或機上協助安全檢查的空服員,都是的廣義運送人,都要間接兼負法律上規範的運送人責任!」

    「有些人是要出國開會,可能公司有經營危機要會議協調解除;有些人是要趕回家看看家人病危前的最後一面,所以臨時買了機票;有些人是交通通勤,若沒搭飛機就沒辦法上班跟返回住宿地,這些就是所謂的不同旅次目的。」

    每次聽老師講述這段,都覺得自己念的領域真的很偉大,也蠻多行業工作可以從事,想著想著就對未來遠天遐想、也不知不覺充滿願景,說也奇怪,同時責任感也莫名的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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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回罷工的訴求之一,也是讓許多資深空服及資深機長想起已離世的前長榮總裁張榮發先生說過的一句話:「公司照顧員工,就不需要工會。」

    昔日長榮各公司招募員工考題,確實都有一題寫著「是否支持工會」的相關命題,認識大部分都乖乖寫反對,也認識不少寫支持或贊成組工會,最後也有錄取空服、地勤、內勤的朋友。

    或許就像一天到晚因為照顧不周的保母上電視新聞頭條一樣,長榮在某些環節上對於自己女兒疏於照顧,用著昔日日式風格管教著自己的女兒,並說「以前我們也是這樣的過來人,所以你也要聽話,乖乖的唷!」

    教育普及下、加上資訊開放後,許多身份是女兒的空服員發現,覺得為什麼什麼都要聽坐在辦公室的父母安排?於是,在不同時間點,反應表達心中不滿、還有建議父母管教方式要改進的地方。有些爭取下成功了,令人感到欣慰;有些卻四處碰壁,總覺得為啥保守的父母,都不願意改變?為啥別人家父母願意給子女多一點關心?我家父母卻死古板?

    原因無他,在於空服員是由不同背景、來自四面八方的應徵者組成;工作場合也跟辦公室工作不同,是今日事今日畢,今天的事情做完就跟明天沒關係,除非你出包被客訴;工作性質除了面對不同形式客人之外也多屬SOP,包含送餐流程、機艙安全檢查步驟、水面迫降逃生等,都在受訓階段透過各種課程進行教學。

    地勤內勤人員有部分就不一樣,各部門錄取的人,綜整後會發現有共同點,若不是哪類科系畢業,不然就是有某方面部門所需要的專長技術人才;今天工作做完不代表做完,明天一連串的事務取決於今天完成的進度,也就是說,今天沒完成的,會連帶影響明天的工作;受訓階段只會針對部門性質大略說明,沒有SOP,連陳核公文撰寫都沒有固定格式,其他要等分發至各部門才能確切了解工作內容。

    也因為空地勤間的各種認知或事物沒交集,公司成立多年下來,種種的不同、兩邊無法溝通,遂造成了這次長榮資方與空服勞工間的衝突部分原因。

    中華航空在罷工事件後,曾經在2017年舉辦空地交流活動,讓空服員可以透過課程安排,了解地勤、內勤各部門的運作,但效果不彰,因為空服員除非家庭因素或身體因素,不然轉地勤或內勤的意願?...不得而知!

    建議罷工活動順利落幕後,空服員下班若心有餘力,或者體力尚可,不妨多留在公司找個話題跟內勤部門朋友聊天、跟主管話家常,可能之前的認識都是在出包時的檢討會議才會互相認識,其他時間就跟交友APP一樣,雙方都透過網路才能找到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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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榮空服罷工訴求過程,有拿華航福利或薪水來比較,其實內容在三年前花了些許時間,都整理好寫在江南有丹橘部落格上。

    長榮航空獲利已連續多年超越華航,但年終跟薪資並未大幅成長的原因,除了資方的永續經營理由之外,還有個空服朋友不知道的公開秘密。長榮航空大幅獲利,是立基於長榮空廚、長榮航勤等公司員工的低薪,為機上餐點、為機艙清潔、為停機坪地面勤務而努力的他們,工作環境惡劣、且長期以來薪水偏低。前陣子了解,甚至年資十多年正職員工,薪水約年資一年正職空服的三分之一,若真的要將獲利往下平均發放,或許長榮空服的薪資每年成長將部分縮水。

    2014至2017年每年國籍航空都有招募空服,也都有幾位應徵者同時錄取華航客艙組員及長榮空服,最後放棄華航報到選擇長榮。詢問原因後獲得的答案是,受訓階段公司比較照顧學員、月薪較低但平均年薪較高、晉升機會較多、可以較快社會化、學的東西也較複雜、挑戰性較大。聽完她們報到前的分享,也覺得有趣,即使有人笑她們傻,但不同角度的思維去看事情,不也代表著她們充滿著正向思考、也會為了一份喜歡的工作、喜歡的公司,全力應徵及用心做足功課。

    差異化的過程,讓兩間公司招募錄取的新人背景迥異不同,華航因為離職率低,所以每年招募人數遠低於長榮;長榮因為錄取人數較多,所以給社會大眾印象是喜歡社會新鮮人,但依照統計比例來看,華航實際錄取應屆畢業生的比率卻較高。

    長榮空服工會尋求社會輿論支持,有個方式可邀請有外面工作歷練經驗的長榮空服員來主導後續工會策略規畫,減少華航空服幹部或其他公司成員影響罷工走向。

    相處多年下,也是自己對自家的父母最了解,縱使空服朋友有少部分曾經懷疑為什麼自己要在這個專制極權的家庭環境下長大?想久了也佩服自己,經過多年了也撐了下來。父母怎麼拗脾氣、如何的拍桌指著你痛罵,總要多花點時間、多點耐心溝通。還記得嗎?女孩有一個優點就是會撒嬌、會懂得黏滴滴的將長輩打理得服服貼貼,或許改由主和派或者中立派空服員幹部參加下次協調會議,可以有不同的協商結果。

    華航機上工作流程較長榮不繁瑣、類國營的企業生態是公開的秘密,與完全私營的長榮迥然有異,除非華航員工曾經待過長榮,不然用華航罷工獲得五美金的應援手法用在長榮空服罷工上的運作,或許會適得其反,因為何煖軒前董座幾年前談判桌上的結果讓交通部長官私下也傻眼,因為完全沒有談判,一口氣將所有空服員的要求全部承諾,這個狀況下的華航空服罷工經驗,其實無法全部適用於長榮空服罷工跟後期的工會運作。

    除了建議華航空服幹部減少甚至不再參與長榮空服罷工事件公開發言之外,也讓長榮空服幹部及會員自行決定罷工走向,畢竟華航跟長榮檯面上是友航,但私下是競爭關係,還記得張國煒董事長在2016年有說過一句話嗎?「台灣只能有二間國際航空公司!」星宇航空準備起飛,有限的台灣航空市場,仍要懂得避嫌。

    另一點令社會、少部分離開工會運作的成員無法接受的點是,少部分工會成員疑似要參選立委,將工會做為參選前的活動舞台,將工會活動或者直播現場當作口才練習、試水溫的練兵場,一次又一次的邏輯不通、前後條理不分明的論述讓部分工會成員崩潰。加上高雄市長韓國瑜的前例已讓部分2018年年底投給他的支持者灰心與難過。雖然支持者會說,韓市長是為了百姓謀福利參選總統、工會成員參選立委也是為了工會未來發展可以爭取更多施展發揮的空間。但工會運動跟保險產品一樣,愈單純愈好,把保險拿來投資、把保險當作儲蓄工具,最後你會慢慢忘記保險的目的在哪裡!工會也是,若綁選舉、跟政治扯上邊,往後的工會幹部會選邊站,最終也會慢慢忘記工會成立的初衷。希望工會成員別為了參選立委而將工會活動當作競選的前哨舞台,幾千位空服員每年花了大把鈔票加入工會繳會費,並不是為你參選立委而背書,懂得利益迴避為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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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榮空服員的安全工作環境,奠基於早期嚴謹的機務、及航太維修同仁循序漸進工作態度所打下的基礎,所以長榮空服登機前對飛安疑慮,較其他航空空服比較沒有不安的心情,或心懸在那停留在人生跑馬燈浮起來的生離死別擔憂。

    說到飛安,記得幾年前念書時,有一門課程很期待,期待學期中歡欣采烈的參訪之旅,老師安排我們前往參觀某航空園區。隔一周不久,該航空飛機發生空中事故,造成上百人罹難。那次事件,鄰居空服未能倖免,因為那天她同事臨時請假,待命的她於是被抓飛,拖著上班用行李箱離開公寓後,一句「順飛唷」從此向我們絕別。

    心情是難過不已,但仔細想想,空服員、機師薪水跟其他服務性質工作或者與船長相比,薪水較高的原因,部分是因為培訓過程較冗長,還有一點是三萬五千英呎工作環境,高空輻射罹癌風險高、事故死亡機率高、一般保險較難承保或理賠下,公司透過高薪折衷給予的變相補償。曾經跟主修空運保險的朋友聊天,他的觀點認為,建議空服員的津貼或某塊薪水要正名為「高空輻射津貼」或「飛行安全補貼」,除了讓空服員曉得自己工作的重要性之外,也要明瞭隨時都要做好心情準備,因為這份工作在飛行安全的不確定性,補貼的用意不言可喻,也會讓空服員更用心、義無反顧地與地面的機務、航勤、地勤人員一同堅持守護機艙安全!也會更珍惜與家人相處的每一天!

    回家看新聞,看到長榮的首席何副總對著空服員用著不懷好意字眼批評,引起空服員的反彈。但這幾天也看到許多空服員貼IG、貼FB,用資方狗、資方奴的字眼批評著內勤地勤,批判為長榮工作的人,截圖畫面也陸續在八卦版轉貼。資方勞方兩邊著實已經到水火不容的階段,除非一方軟化,不然已無解藥,因為傷害已經造成。

    這幾天也有部分加入工會的空服私下聊,真的很想要罷工爭取權益,但每次到現場,看到部分空服同事用著動物或其他字眼形容站在圍牆裡的同事,都是同事,只是在不同上班地點也不認識而已,為什麼要這樣互相批評?何副總已經這樣造成我們心裡受創,我們為什麼還要用同樣手段批評回去?是斯巴達正義嗎?以暴制暴?建議論述較偏激的鷹派工會幹部退至第二線,改讓溫和訴求的工會成員、或者有調任地勤內勤經驗的空服接棒上台!

    每年長榮空服錄取結訓後,都會有朋友來訊息討論JIT上機實習有沒有園長認識的組員,想請園長拜託認識的組員可以多多照顧,或者跟園長分享她們手機裡整理的十大惡人、或恐怖學姊名單。經過多年過去了,當年JIT實習還生澀的小女生,現在都能站在舞台上分享她的工作故事。

    資淺空服看到何首席會有這樣言論,立基於他是資深老員工,傳承長榮的傳統文化,所以講話會那個樣子。看看別人也要想想自己,記得隨時都要回想自己曾經實習生的模樣,再看看自己拿著麥克風,手指頭指著公司時的氣燄,有沒有發現自己慢慢變成你不想看到的何副總、也慢慢變成當年你害怕的惡人學姊2.0?

    罷工這件事,或許只有兩造雙方才知道訴求是什麼?癥結點在哪?自己才知道到底要什麼,倒是不用在意別人怎麼想!更也甭援引華航罷工的例子,作為長榮罷工是否成功的後盾!

    如果為了迎合某些人的胃口、為著鼓舞大家士氣,編織出激烈言論、挑起擅動勞資對立、空勤地勤仇恨的話語,縱使慢跑到最後,完成了最終願望,但曾經照顧過自己的父母(長榮)會慢慢增加對空服的猜忌,擴大的是下一次更嚴重的衝突引爆點。就像長期酗酒的朋友一樣,有天車禍需要開刀時,麻醉針劑量要比一般人注射更多才能有效,下一次空服朋友要花更多時間、要花更多磨合,才有辦法重新進會議室跟父母(長榮主管)好好地開場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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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服罷工活動跟政治運動一樣,分主戰鷹派、主和鴿派、還有中立派。不管哪一派,不可否認的,各派系空服的共同點都是,剛進長榮都曾以在長榮工作為榮而留任至今,不願意轉去其他工作環境或更好的公司。因為,不只對同事有感情,也是愛上了這份工作帶給自己的價值,或許就如同以前學生時代念運輸學所教的,一肩扛起運送人要付出的義務後,責任感作祟,覺得自己可以為公司多做一點,工作使命上身,再也放不下來。

    這些年,粉絲團經營五、六年、部落格從學生時代經營至今十七、八年,常看到許多各行各業朋友想離職、或者申請轉調部門前,都會來訊息或網頁留言詢問,要怎麼跟主管開口呢?講那個難以啟齒的話,好的理由其實有百百種,端看主管的風格決定你的談話內容,有些人講到最後退縮了,並不是被說服了,也是因為想念、因為眷戀、因為不捨!

    還記得每年招募長榮空服,看著應徵錄取空服與粉絲團園長分享的投遞履歷與自傳資料,應徵長榮的理由總是寫著「飛安好、服務佳!」面試時跟考官自我介紹都表示自己「熱愛服務、喜歡接觸人群。」多年後過去了,偶爾跟粉絲聊天,問候對方第一句都是「你還在空服崗位上服務嗎?」朋友總表示,雖然薪水比業界高很多不想離職,但留下來的主要原因仍然是:

    我喜歡這份工作,我也沒忘記當年我跟面試官講的自我介紹跟承諾,也慢慢發現我喜歡跟不同的人講話,也一次又一次的服務完給我不同眼神跟臭臉色壓力的客人。看見奧客的無理取鬧,才能證明我存在的意義;阻止機艙旅客危害行為,也慢慢彰顯出我每年針對機艙安全地面重訓的價值所在。

    不管最後罷工會走到哪一步,不論最後綠地球高層是否會放棄這些曾經熱愛綠色奇蹟的空服女孩,別忘記你當初求職的你、就職結訓時的初衷,別忘記你曾經的善良、曾經的溫柔、曾經條理有邏輯的口才、別忘了你曾經有過的經綸濟世抱負,那一切就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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